海问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张继平律师在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2016届毕业典礼上的致辞
尊敬的林校长、石院长、于书记,尊敬的各位老师、嘉宾和今天的主角— 毕业班的同学们:
下午好!
今天有机会参加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2016届学生的毕业典礼,并作为校友代表发言,我感到十分荣幸!在此,感谢各位老师、同学给予我与母校的学弟、学妹们交流的机会!
从刚才的介绍中,大家知道我是一名律师。我想今天我从做律师的体会中跟毕业的同学分享和交流一些关于法律人的想法。
第一,我觉得法律人要坚守法律。中国需要法治,而每一位法律学子和法律工作者都应当是法治建设的种子和火炬。希望你们今后不论走到哪里,内心都能保持对法律的敬畏,对规则的遵从,和对公平正义的追求。当今中国许多现象都是与法治的薄弱直接关联。如果每一个市场参与者、监管者都牢牢把握法律的标杆,怎么会发生毒奶粉、地沟油乃至最近的校园毒跑道事件?中国老百姓又何至于要跑遍世界去为孩子购买放心奶粉?更不用说像聂树斌、雷洋这一类直接关系公民生命权的典型案例。对法治的侵蚀已经直接影响到了我们生存的环境。创造一个更公平有序、更有安全保障的生存空间,要靠我们所有人的努力,而在座的年轻法律学子则更加道远和任重。
坚守法律,对于法律人而言似乎是最基本的要求,但是践行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你会面临很多的妥协乃至背叛的诱惑和压力。如果一个内幕信息使你能够占据先机,一夜之间收获百千万的利益,你能否遵守法律对于内幕交易的限制?如果一个重要客户要求你就某个法律瑕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具干净的法律意见,这样几亿的项目就能成功交割,各方都皆大欢喜,你能否抵制住这样的压力?或者,作为手握审批大权的监管者,你能否能恪行职守、拒绝诱惑、当好百姓利益的看门狗?我们那个年代有个台湾歌手叫赵传,我很喜欢,他跟我一样丑,但是很温柔,他有一首歌唱道“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作为法律人,你会发现你经常需要面临这样的问题。人无完人,当我们面临这样的纠结时,或许不能永远做出最高尚最正确的决定,但是我希望我们都能在内心为法律的正义和良知保留一个位置。
第二,我要说现在学法律的同学正生逢其时,将大有可为。可能有同学问了:现在法律专业毕业的人这么多、竞争那么激烈、就业压力那么大,你们当年毕业还包分配,你们才是生逢其时呢。我要告诉你们,我们那一届本科毕业生将近40个,现在还在从事法律工作的只有2人(包括我)。可以说,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90年代以来,法律行业一直处于上升阶段。这一点,从国内各大律所这些年的蓬勃发展就可以体现。不过,我特别想说的是最近资本市场上发生的一些热点事件。这些事件你们在学校里面或许也有关注。一是爱康国宾的创始人提出私有化要约后,爱康的竞争对手美年大健康提出竞争性敌意收购。虽然发生在国际资本市场,但是参与者都是源自中国的企业。还有同样在美国上市的汽车之家的管理层联合部分私募股权基金提出私有化要约,而与此同时,平安集团抢先收购了汽车之家的大股东的股权,有关当事人就此在开曼法院提起诉讼。再有就是过去二周广为刷屏的万科管理层、华润和宝能关于万科控制权的争夺。尤其是后者,各方都在利用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章程、和证券交易规则来争取一招制敌的法宝。法律的规则过去几乎没有被如此重视过、深入研究过和利用过。曾经被当成格式条款、很少人仔细阅读的上市公司章程在这些争夺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未来,我期待中国的公司在其他类型的交易中也更加注重合同架构的设计、合同条款的严谨、争端解决机制的约定,而这些都是律师提供优质增值服务的空间所在。记得几年前曾经跟发明毒丸计划而闻名于世的华尔街顶级的律所Wachtell 的合伙人交流,他说,如果合同当事人在发生纠纷之后,不会按照合同去起诉的话,那么律师把合同写得再好也没有意义。我无意鼓吹诉讼,但是在一个文明法治的社会里,法庭、仲裁庭理应成为纠纷的最后裁判所,法律理应成为衡量公平正义的最终标准,而不是法律之外的关系或者其他力量。而在市场经济越来越发达的今天,市场经济的特点要求各参与方平等遵守游戏规则,这个游戏规则就是法律和各种规章制度。法律的重要性将越来越彰显,政府也会越来越需要遵守市场的规则。去年A股救市的失败,就彰显了市场的力量的强大。今年雷洋事件的立案和涉案警察聘请律师,也显示了只有法律能够给每个人提供最后的保护。
我想,中国社会和市场经济经过过去二三十年的发展,以及经济全球化的融合,已经到了一个这样一个节点,那就是对公开、公平、公正和具有可预见性的规则的呼唤,和对法治的呼唤,成为了许多人的共识。因此,我希望说,法律人的第二个春天即将到来。你们生逢其时、大有可为。
第三,想表达一点忧虑 – 期待我们有独立而理性的人格和思维。最近国际上发生的事,让许多人感到忧虑。英国公投脱欧、川普(Trump)获得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提名和其他一些事件,一定程度上表面了这个世界民粹主义、极端主义、排外主义的兴起。在经济遭遇长时期的不景气的时候,这种思潮或主义容易抬头。较之于前几年,现在外部世界开始变得陌生,不是大家原来熟悉的状态,而且是在不同国家以类似方式出现,其实有其共同点。而中国,由于过去几年中国的经济尚维持在一个较高增长水平上运行,因此没有出现前述的主义或潮流。但是,在不久前,许多媒体、自媒体也充满了文革复现的担忧。国际上这种民粹主义的潮流变化对国际政治、外交和经济的影响,对中国的影响,我没有能力去研究。但我在想,在世界、社会格局大变化的时候,我们作为一个微小的个体,作为一个法律人,拥有独立和理性的思维是很重要的,虽然在非正向的社会潮流裹挟而至时,个体的力量可能微不足道,但希望有独立和理性思维可以不去推波助澜。
第四,人生是一场马拉松,重要的是超越自己。最后我想回到今天的主题,毕业。我想跟大家分享的体会是,人生是一场马拉松,只要坚持,终有所成。同学们今天毕业了,即意味着人生下一个征程的开始;有些同学毕业时头顶着荣誉的光环,有些同学则没有。我想说,过去的成绩已经过去,而将来的路还很长,这期间每个人都有机会证明自己,超越原先跑在你前面的人,超越过去的自己。我从今年参加了武汉半程马拉松的比赛后对此有更深的体会。在为参加半马而开始锻炼前,跑个两公里对我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21公里的半马与我几乎是遥不可及、不敢想象的距离。但经过小半年的锻炼积累,我在今年4月份参加了武汉半程马拉松比赛,并顺利完赛。回想自己走过的路,谈不上有什么突出的成就,但如果在律师执业领域有些小小成绩,一直努力、勤能补拙可能是一个原因吧。古人的许多话,比如贵在坚持,听起来老套,但其实是颠扑不破的至理名言。“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愿以此与今天毕业的同学共勉。祝同学们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