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人心中的对错、良知与勇气

在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2016届毕业典礼上的致辞

 

石静霞 院长

2016年6月29日

 

尊敬的继平律师、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各位同仁、亲爱的家长和同学们：下午好！

一年一度，弦歌畅响，凤凰花开。美丽精致的惠园再次充满了毕业季的狂欢和送别季的离愁。今天我们披上盛装，为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92位本科生和194名研究生隆重饯行。首先，我代表学院衷心祝贺各位同学顺利毕业即将扬帆远航！向辛勤耕耘诲人不倦的各位同仁和含辛茹苦默默奉献的各位家长表示诚挚的敬意和谢意。还要感谢同学们选择贸大，让我们有机会结下或长或短的美好惠缘，并见证此时你们人生中的重要一刻。

其实早在进入毕业季之前，甚至从去年典礼之后，我便开始发愁今天在这个场合说点什么是大家能够听见的。虽努力将脑洞开大认真研习，也曾任思绪多次在出差间隙的万米高空穿越古今中外，但还是发现每年的开学和毕业典礼致辞，于我而言难度已堪超一篇三大刊论文。刚才在同学们精心制作的毕业视频中很高兴地得知，有同学在贸大收获了长达三年的爱情，这个消息岂止是令人兴奋，也瞬间让我灵光乍现。说不定以后也可像非隔壁的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院长那样在典礼上发表美好的婚礼致辞。为此，我们要鼓励同学们在贸大不止于“遇见”，还要努力收获一世情缘。咳咳，我理解这个难度系数有点大，一则惠园男生少得像北京的新鲜空气，二则从西门望到东门的贸大校园太迷你，短短情人坡，小小眼镜湖，谈场恋爱得饶多少圈儿啊。

Anyway, 虽然在贸大举办学院的毕业典礼有自虐之嫌，但希望同学们此时此刻，真正get到了学院发自心底的祝福。尽管时光匆匆，但勿行色匆匆（与大家共勉）。法国作家Exupéry的经典作品《小王子》中，小狐狸对小王子说“生命需要一种仪式感”。谁说不是呢？我们一生中存在着很多的答谢元素和美丽的纪念时刻。今天便如此，这场典礼是不是让学院给各位的送别更有感觉呢？

虽有好为人师的“恶习”，但我理解毕业典礼不是最后一堂课，不适合讨论国经法、WTO法、服务贸易法和跨界破产法等“令人着迷”的专业问题。我绞尽脑汁，就与各位分享一点体会吧，关于法律人心中的对错、良知和勇气。

韩寒编剧、2014年上映的一部电影《后会无期》中，认为“骗钱就是借钱”的三叔有句话，“小孩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是说成人做事一切只需向利益看，拘泥于是非对错则是幼稚和不成熟。这两年也有不少关于精致的利己主义等讨论。对于我们法律人而言，心中是否该有或能有一个对错标准？这是既tricky也risky的问题，因为对错是一种价值判断而非事实判断，评价标准必然呈现多元化特点。法律的背后隐藏着价值判断。但法律判断只是多元价值判断中的一种，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对于何对何错达成共识的概率就会低得像贸大校园里的男生。但即使如此，对错并不是一个抽象问题，它很具体很实在，而我们每天每时每刻都常面临对与错的纠结和选择。比如学院要不要给大家举办典礼我和一些同仁就纠结过。会有人说这好像不是一个对错的选择？但如果你认真对待一件事，做与不做就会有对错之分，即使不见得能有一个泾渭分明的答案。

厘清对错做出选择是很不容易的。但我们相信人心自有一杆称或一把尺，人间世上的基本对错、好坏和善恶其实是清楚的。相信这一点，那么对于法律人而言，坚持基本的良知并有追求良知的勇气就显得尤为重要和可嘉。人类文明包括法律发展到今天，正是因为我们有一些基本共识和共同价值，这可以具化为保障人的自由和尊严，建设自由民主和法治社会，权力为来源负责，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通俗说法“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等等。如果没有这种底线和共识，选择只是为了趋利避害，文明和社会秩序便会流为空谈。法律人心中的对错观，在于公平正义、自由平等、人格尊严等基本价值，而这些亦构成法之精髓。

走入社会，你会很快发现，贸大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的Tiger mom、冷面杀手们其实是相当地宅心仁厚。职场犹如斗兽场，而现实生活也不止于眼前的杠杆，还有逾期的呆坏账。因此，底线的坚守其实殊为不易。

经营规划人生固然重要，但法律人不该满足于仅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今天你毕业了，老师已经判完了你的最后一张卷子。所以今天我在这里提出的问题仅供思考，若干年后你可给自己判优秀或及格。回应刚才学权教授的发问和继平学长的思考，我想接着问，如果你选择了做律师，是否能够用自己的信念和勇气，证明中国的法律职业界具有良知和起码的专业水平？比如，你能否在法律意见书中秉承事实，不助推造假之风，抵制各类利益诱惑，尝试避免更多的雷洋之死、造就更多的吴英之生？如果你将来作为政府工作人员，是否有勇气对那些一刀切、掉片树叶就怕砸坏脑袋、人浮于事的治理措施说不？比如，你是否会想想有没有比完全“禁谷防推”更好的做法，从而不阻碍互联网对人类有益的知识分享和信息流动？这些问题或许无解，但请有法律人最低限度的坚守，而避免‘一入法门数重天，从此节操是路人’。

说易行难。在这个阿尔法狗打败棋圣、出人意料的Brexit、万科风云等各种博眼球事件层出不穷的快速变革时代，法律人的名号特别值得你拥有！但要做好法律人，你要不吝付出自己的智慧去辨别对错，守护并勇于追寻心中的良知和信念。多一点理想和情怀，少一分计较和抱怨，“守正、臻善、践行、怀远”。如此，前行中的你在苦累中便能够看到诗意远方。

就到这儿吧。美国作家梭罗早说过，他活了近30年，但从未在长者那里听到过一点有价值的忠言。我希望你们比他“幸运”一点儿，认为刚才各位和我所讲的不全是废话。

一纸精心设计的贸大毕业证，印上了你一生的惠园烙印。“水悠悠，路漫漫。御风而行，唯望君安。”相信世界之大，我们定然“后会有期”。今天毕业的贸法宝宝们，请继续关注学院的网站、微信和老师同学的朋友圈，或点赞或拍砖或发发红包。也请常回来看看，或与学弟学妹们分享或残酷或温馨的职场心得，或只是找寻一生中曾经最美的遇见，或看看岁月经年依然惦记你的老师，当然更欢迎你顺便给学弟学妹捐点一不小心挣多了花不完的钱。

轻声道别中，祝福2016届必赢3003no1线路检测中心全体毕业生幸福快乐！谢谢大家！！